第(1/3)页 首领死了...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蔓延。 那些还在抵抗的人泄气了,有人扔掉兵器跪在地上,有人骑上马就跑,有人钻进帐篷里躲起来,有人跳进河里想游到对岸去。 但这条河不宽,水也不深,跳进去的人站直了水只到腰,游到一半就被岸上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,尸体顺着河水往下游漂,把河面染成了红色。 战斗进行了一个多时辰。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东南角,从惨白变成了金黄,照在营地上,照在尸体上,照在倒塌的帐篷上,照在满地的血泊上。 营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,帐篷倒了,围栏塌了,牛羊跑了,马群散了,到处都是尸体,到处都是残肢,到处都是被踩碎的锅碗瓢盆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还有烧焦的毡布味,混在一起,说不出的难闻。 黑烟从营地各处冒起来,有的地方火势已经蔓延开了,烧着了帐篷,烧着了干草堆,烧着了木制的围栏,火舌舔着天空,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 李默勒住马,站在营地中央,浑身是血,黑马喘着粗气。 他的部下正在打扫战场。 有人在追杀逃跑的突厥人,有人在清点俘虏,有人在统计牛羊,有人在收缴兵器铠甲,有人在放火烧剩下的帐篷。 营地外围,一群俘虏被绳子串在一起,蹲在地上,低着头,像一串被穿了腮的鱼。 牛羊被赶在一起,黑压压一大片,挤在营地东边的空地上,咩咩哞哞地叫个不停,叫声震耳欲聋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 骑兵们骑着马在牛羊群外围来回跑动,防止它们跑散。 赵老根从营地南边跑过来,靴子上全是泥和血,脸上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,左边眉毛被烧焦了半截,看起来滑稽得很。 “殿下!您没事吧!”他跑到李默马前,仰着脸看着李默。 “没事,伤亡如何...” 赵老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来,纸上有血迹,有些地方的字迹被血洇了,看不清楚。 “死了十七个,伤了四十多个,重伤的有七八个,大夫已经在治了,薛延陀部这边,杀了三千多人,俘虏了四千多,跑了一些,但不多。 牛羊数不清,至少上万头,战马缴获了上千匹,金银器物堆了小半车,还有些别的东西。” “清点完了再说...”李默翻身下马,把锤挂回马鞍上。 黑马打了个响鼻,前蹄刨了刨地,低着头在草地上啃了几口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