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老根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被李默叫住了。 “把俘虏分开,青壮年男人编成队,老人女人孩子另编一队。” 赵老根愣了一下,看着李默那双在血污中依然很亮的眼睛,心里转了七八个弯,点了点头。 “末将明白...” 他转身去安排了,跑出去十几步,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默。 殿下正蹲在地上,用草叶擦锤头上的血,擦得很仔细,每个凹槽,每条云纹的缝隙,都擦得干干净净。 锤头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乌金色的光泽,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怎么也擦不掉,他也不擦了。 日头偏西的时候,打扫战场接近了尾声。 营地里的火被扑灭了,但还有余烬在冒烟,一股一股的,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喘气。 尸体被堆在一起,架了柴,倒上马油,点了一把火,火蹿起来很高,烧了很久,烧到天黑还没烧完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,说不清是木头烧焦的味道还是别的什么烧焦的味道。 俘虏被分开编了队,青壮年男人两千多人,用绳子串在一起,蹲在营地北边,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 老人、女人和孩子还有两千多,编在另一队,蹲在营地东边,哭声此起彼伏,很小声,像蚊子哼,不敢大声哭。 牛羊被赶进了临时搭建的围栏里,十几道围栏挤得满满当当,牛哞羊咩,吵得人脑仁疼。 战马被挑选出来,好马留下,孬马杀掉,马肉割成一条一条的,搭在架子上晾着,做肉干。 李默坐在营地中央一根倒下的旗杆上,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。 马奶酒是从薛延陀部首领的大帐篷里搜出来的,装在银壶里,放在火堆旁边温着。 银壶上刻着精美的花纹,壶嘴是鹰头的形状,鹰眼是两颗红宝石,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。 赵老根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李默旁边的草地上,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。 他今天从早上忙到天黑,水都没喝几口。 他靠在旗杆上长出了一口气,又长出了一口气,觉得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了,腿也不是自己的了,连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。 “殿下,明天还往北打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李默把碗里的马奶酒喝完,把碗放在身边,站起来。 第(2/3)页